林晚攥着钥匙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走到单元门前面，萤光灯忽明忽灭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深吸一口气，她按下门禁卡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楼道里的灯惨白，踩着地砖声音特别大。她加快脚步，走过两段楼梯，来到自己家门前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点灰尘和日晒的味道扑过来。她推门进去，屋子里比外面暗不少，电视柜蒙着层灰，窗户也忘了擦。她踢掉运动鞋，走到沙发旁边，一把瘫坐下去。

手机放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。有两条未读消息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在干嘛呢？这么晚还不回我微信。”还有一条是妈妈发的：“晚上早点睡，别老熬夜。”

她点开闺蜜的消息，想回一句，又不知道怎么回。闺蜜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姑娘，要是知道她最近魂不守舍的样，估计又得担心。至于妈妈，她总是问些重复的问题，每次林晚敷衍着答应，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。

她把头埋在沙发扶手上，肩膀有点耸动。想什么呢？她明明把那晚的事当成一场梦了。可心脏有时候还是会莫名其妙疼一下，像是有人拿针在扎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朋友圈。她点开一看，以前的朋友开始晒孩子，晒新买的房子，晒周末去哪里玩。那些照片亮晃晃的，跟她现在的生活比起来，像是两个世界。

林晚拿起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划着。划到一个她大学同学的照片，那个男生笑得特别开心，旁边还有个抱着宝宝的年轻妈妈。她点开评论，全是“恭喜恭喜”、“新晋奶爸太帅了”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程野发来的消息：“吃饭了吗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好半天没动。她想起上回在咖啡馆，他看她喝奶茶的样子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太阳从天上掉下来了一般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也许真的可以试试。

可是……她现在连自己是谁，发生过什么都不确定了。

“程野。”

她打出这两个字，又删掉了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“我很好，谢谢关心”？还是“我不好，你走开”？

想了半天，她还是回了句：“刚吃完。”

发完，她就觉得有点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