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拧开遥控器，客厅的灯亮了起来。雪花屏还在闪烁，她伸手想关掉，手心却先碰到了冰凉的遥控器外壳。屋子里突然太亮了，晃得她眼睛有些发花。

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后背紧紧贴着沙发。刚才那晚发生的事，像块烧红的炭，堵在胸口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程野的眼神，说话的语气，甚至是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没系好的样子……

“灯坏了？”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。手在茶几上摸索，摸到了一个空的杯子，又摸到了一袋没开封的薯片。她鬼使神差地抓起来，撕开袋口，咔嚓咔嚓嚼着。

薯片一点味道都没有。像是吃进了嘴里，又像是对着空气啃。林晚吐出一片，又咬下一片，嘴里嚼得发空，心里更乱。她想起程野说，等忙完这段时间，请她去看画展。画展……她好像很久没去过这种地方了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她抓着薯片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那晚到底是真的发生了什么，还是她的一场梦？程野的眼睛那么亮，像要滴出火来，可现实中，他明明是个那么……循规蹈矩的人。

林晚慌乱地起身，想去卧室。她的卧室门虚掩着，里面的衣柜敞开着，几件衣服随意地搭在上面。她记得那天，她好像把一件毛衣搭在了衣柜最上面的横杠上，可现在……

她走过去，抬头看向衣柜。横杠上空空如也。一切都没变，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“……”林晚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那件毛衣，搭在横杠上的样子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可现在，横杠上只有积攒了几年的灰尘。

她后退一步，腿有些发软。这不可能。如果那晚的事只是个梦，那为什么这件衣服会消失？为什么她会记得这么清楚？为什么程野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？

林晚环顾四周，屋子里的一切都和昨天一样，可她又好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。她好像在梦里经历过什么，醒来后，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，可记忆里，又残留着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。

她咬着牙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。外面的路灯昏黄，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街对面，程野的公司大楼亮着灯，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