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这具身体看起来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，瘦得伶仃，皮肤黝黑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应该是干活的。他这烂泥糊子似的身子骨，掐起来倒是挺实诚，不是梦。

“操，什么情况？”林凡骂骂咧咧，挣扎着爬下墙角。寒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不对劲。泥巴地上歪七扭八堆着几捆柴火，旁边有口冒着青烟的土灶，灶台上摆着三个黑乎乎的粗瓷碗，碗边插着根蔫了吧唧的麦秆。

一股浓郁的糊味夹杂着某种野菜的味道飘了过来。林凡闻着就反胃，他这具身体估计也是饿了。他跌跌撞撞走进小屋，屋角蹲着个老太太，正用火钳翻着锅里的东西。老太太穿着同样破烂的衣服，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新来的？咋回事？”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凡揉着脑袋：“老奶奶，我……我没事啊，就头痛。”他瞥了眼灶台上的糊糊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能……能吃点东西吗？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用火钳把碗里的糊糊捅了个大洞：“喝吧，省着点吃，不够再添。”她眼神一直没离开林凡，像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。

林凡窘迫地捧起碗，烫得他吹了吹。那糊糊散发着馊味，黏糊糊的，喝下去像是嚼了块抹了鞋油的破布，但饿极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刚喝了两口，肚子就绞痛起来，估计是太饿，又吃得太急。他皱着眉头，差点把这烂糊糊喷出来。

老太太冷哼一声：“吃这么快，撑坏了可别哭鼻子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看你这模样，活不久吧？”

林凡刚放下的碗又被老太太用火钳勾走，让他一阵无语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刚才那点糊糊下肚，现在反而更饿了。他第一次接触这具身体的感觉，就是饿！饿得头发蒙！

“老奶奶，我这具身体……它为啥这么饿啊？”林凡弱弱地问。

老太太翻了个白眼：“傻小子，干活不吃饭，饿死是活该。赶紧滚出去干活，手脚麻利点，不然就没饭吃。”

林凡这才明白，这具身体是个没地没房、只能靠捡柴火换口饭吃的穷光蛋。他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，又看了看老太太那双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的眼睛，心里直骂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