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间租来的小画室，墙上挂着几幅不知所云的现代画，地上铺着一堆皱巴巴的宣纸，角落里几个画架歪歪扭扭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摔坏的调色盘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想起老太爷临终前塞到他手中的那沓文件，上面印着“XX艺术学院”几个字，后面还附带一堆欠条和计算器算出来的赤字。老王估摸着是老太爷看他不学好，非要给他找条“正经”路走，结果把自己祖传的老宅给抵押进了银行，换来这所破败不堪的艺术学院。

“行吧，老太爷，您这'遗产'我收下了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一下，拍了拍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上面印着梵高星夜图案，但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褪色。“不过这学院得先吃饭啊，总不能让我先自己填饱肚子。”

他从架上取下一支炭笔，在墙上胡乱涂画了几笔，结果手一抖，整支笔都嵌进了墙里，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。老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，叹了口气。“怎么养活这么一群艺术家啊，个个都是个无底洞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：“您好，请问是王院长吗？这里是学生会，我们……”

“我不是院长，也暂时当不了院长。”老王打断她，“我这儿是租了个画室，不是办学院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学校董事会……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每个月都需要支付场地费和水电费，再这样下去，学校……”

“滚蛋吧您内！”老王直接挂了电话，然后把手机扔到桌上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说话一点不客气，上来就威胁。”

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终于想起一件事。“等等，学生会？这破学院还有学生会？我还以为早解散了呢。”

他赶紧翻出那些文件，果然在最底下压着一份学生组织架构表，上面列着几个社团的名字，后面还注明了自建校以来的负责人。老王嘴角一抽，合上文件。“这帮家伙，估计把我当活菩萨了。”

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，这次是打给他的银行卡客服的，说什么账户异常，需要他本人去处理。老王皱起眉头，估计是老太爷那堆欠条把银行也拉拢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