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画框往墙上一挂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心里还在嘀咕他那套“编故事”的馊主意。刚琢磨完，手机就叮咚响了两声，一条微信跳了出来，发的是张小曼。

“王老师，下午有群众艺术协会的人来考察，您看……”

老王划开消息，乐了，“还得我教课？我这破院儿还能搞培训了？”他回过去：“行啊，老规矩，画钱说话，来多少教多少。”

挂了手机，他趿拉着鞋就往画室溜达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老王推开门，只见几个穿着制服、胸前挂着名牌的人正围着墙上的那幅画指指点点。

“这画……挺有冲击力啊。”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捋着下巴上的胡茬说道，“作者这想法，不一般。”

身旁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推了推金丝边，“陈老师，你别被这颜色骗了，线条其实挺乱的，没什么功力。”

老王斜眼瞅着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姑娘，入行三年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小姑娘脸一红，“你哪知道我……”

旁边有人打圆场：“王老师以前也是干销售的，对艺术这块儿是外行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我卖画的时候，你们几个还在幼儿园搭积木呢！”

秃顶的中年男人皱着眉：“王老师，我们是来考察的，不是来听您教训的。”

“考察好啊，”老王往凳子上一坐，“看看我这破学院，有没有改造的潜力。”

那几个人面面相觑。考察了半天，没看出个所以然，临走前，秃顶的中年男人又看向那幅画：“王老师，这画是您画的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我这破手还能画两句，你们几个专家，能画个啥？”

众人哄笑。戴眼镜的小姑娘忍不住问：“王老师，您画完这画，还打算画点啥？”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：“画点能卖钱的。”

“那……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“比如……”

“比如画美女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这年头，也没啥是美女画不出去的。”

众人又是一阵哄笑。秃顶的中年男人摆摆手：“王老师，您还是安心画画吧。我们……就先走了。”

老王目送着考察组的人出了门，心里琢磨着：“美女画？行啊，这市场大得很！”他拿起身边的画笔，蘸了点颜料，刚想画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隔壁服装学院的李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