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牙关发出咯咯的响声。胸口还残留着被车灯扫过的余悸，脖颈处的勒痕隐隐发痒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她踢了踢脚下的水泥板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凌晨五点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苏晚晚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银行卡余额的短信推送格外扎眼——负二十八万。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秒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后槽牙咬得发酸，“难道真的要坐穿牢饭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子昂发来的消息：「晚晚，事情闹大了吗？」

苏晚晚的指尖顿了顿，最终划过删除键。她知道，这种时候再联系那个男人，只会让巴掌扇得更响。他就像只纸糊的老虎，看准了她的软肋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
路过早餐摊，热气腾腾的豆浆包子飘来阵阵香味。苏晚晚喉咙发紧，却舍不得花那一块钱。她想起刚才蜷缩在地上的样子，像条被抛弃的流浪猫， worthless。

“姑娘，吃点东西吧。”一个男人突然开口。苏晚晚抬头，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。是张嘉言。

他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即使天色未亮，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也掩不住他的耀眼。苏晚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以为自己认错人。

“早。”她小声应道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公文包。黑色皮质，简约大气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张嘉言挑眉，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。「怎么？昨晚又跟陈子昂吵架了？」

苏晚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没好气地回：「关你屁事！」

男人闻言笑了，喉结滚动，露出衬衫第二颗纽扣后面的一小片锁骨。「没想到你这人还挺硬气。」

他蹲下来，动作自然得不像做作。苏晚晚惊得瞳孔一缩，看着他伸出手的手指——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指甲油是极简的黑色。

“那个，我刚辞职，身上没钱……”她绞着手求助，声音越来越低。

张嘉言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。苏晚晚紧张得汗毛倒竖，手机从口袋滑出来摔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却看见男人弯腰帮她捡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