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流苏推开门，陈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手里还拿着遥控器，问她：“你来啦？”语气没什么波动，像是在问个路过的快递员。

她点点头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，那里放着一瓶红/System(上)o酒，两个高脚杯。

陈曦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，撇撇嘴：“喝吧，倒是你，跑这么晚来找我，有事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防备，像是不敢相信她这个人会突然冒出来。

沈流苏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拿起杯子，冰凉的杯壁透进手心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她抿了一小口，一股甜腻的酒味在舌头上绽开。

“是关于我们以前的事。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陈曦挑眉：“以前的事多着呢，你不说我倒忘了。”他把遥控器扔在一边，双手抱胸，等着她说下去。

沈流苏喉咙发紧，手指绞在一起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她还是个刚上小学的小不点，陈曦是她隔壁班的转学生，成绩好，长得好看，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。那时候，她经常偷偷看他打球，看他跟其他女生说说笑笑，心里又酸又涩。

后来，她上了初中，陈曦进了重点高中，他们渐渐疏远。但她还记得，那次她生病，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用笔记本电脑给她查资料，直到天亮。

再后来，她上了大学，陈曦出国留学，他们几乎失去了联系。直到她毕业工作，听说他在国内发展得不错，才重新联系上。

这些年，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朋友，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。她从未想过，他们之间会发展成这样。

“你……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沈流苏鼓起勇气问道。

陈曦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当然记得，那天你闯祸了，我还帮你背了锅。”

沈流苏的脸颊发烫，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那天……是你先注意到我的，对吗？”

陈曦沉默了，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映着烛光，也映着他的影子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小不点女孩，总是跟在他身后，笑嘻嘻地叫他“陈大侠”。

“我……我以为你早就忘了。”沈流苏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在哀求。

陈曦伸出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