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相守

巧巧站在厨房里，盯着那口空了几天的锅发呆。锅边沿还有点油渍，像是被人胡乱刮了一下，没洗干净。她想起昨天林叶回来，只说了一句“饿”，就从她手里夺过锅，倒进去两碗速食面，抓了两包榨菜，剩下的全是面粉袋和调料瓶。这男人，回来就惦记着吃的。

“咔哒。”厨房门被推开，林叶探进个头，手上还拿着个空啤酒罐，闻到烟火气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吃什么呢？”

巧巧没看他，把刚洗干净的青菜往水池里一扔，哗啦水声混着锅铲碰撞，叮叮当当的。“随便。”

林叶凑过来，看她在菜上涮洗，手指偶尔碰到她手背， typo 爬一下就缩回。“巧巧，对不起。”

巧巧往水里多加了点洗洁精，肥皂泡咕噜噜飘起来，糊了她一脸。“谢我什么？给你找了个住处？还是给你找了个饭辙？”

林叶难得老实，“都……都有点吧。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巧巧甩甩手，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。她把青菜捞出来，沥干水，架在灶上。火苗一开，青菜很快梗红了，一股子清苦的香气弥漫开来。她撕了半个蔫了吧唧的番茄，切几片，倒点醋，又从冰箱里翻出昨天剩下的肉末，炒了炒，咕噜咕噜冒泡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叶坐对面，看着她忙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啤酒罐。饭来了，热乎乎的，面是干硬的碱水面，榨菜是咸得发苦的老品种，青菜梗煮得软烂，肉末寡淡。但巧巧往他碗里倒了一勺猪油，抹得滋滋响。

“吃吧。”巧巧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男人挺可怜的，“外面不好混，就回来。”

林叶没动筷子，盯着那点油光，“巧巧……”

“吃完睡。”巧巧打断他，“你还有一天假。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扒拉着几口面，突然放下了。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巧巧放下锅铲，擦了擦手。

“你以后……住这儿？”他声音有点闷。

巧巧挑眉，“难道我还得给你找家更贵的酒店？”

林叶脸红了点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就是……”

“没差。”巧巧上前一步，“林叶，咱们把话说透。我给你房子，给你饭吃，但你得明白，我是同情，不是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