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村里的歪脖子树。树上的喜鹊叫得欢，她听见了，心里更烦。前夫活着那会儿，她儿子还是个光屁股娃，她在村里说一不二，谁要是跟她嚼舌根，她一瞪眼，那人脸就得绿。现在倒好，儿子娶媳妇了，成家了，她成了个孤老婆子，村里的闲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，一天比一天多。

“什么？柳月香那个丫头，开了个小铺子，还招了个绝色小丫鬟？”王寡妇猛地吸了一口烟，旱烟杆在手里抖了抖。她这才知道，柳月香那丫头居然这么快就动作了，前脚刚跟婆家拜了堂，后脚就敢开铺子，还敢招小丫鬟？

这世道真是反了，以前她王寡妇在村里还有点威风，现在倒被个刚过门的媳妇给比下去了。王寡妇越想越气，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摔，骂骂咧咧：“等着，我非得把你那铺子给掀了不可！”

回到家，王寡妇照例找儿子抱怨。儿子倒是老实，听着听着叹了口气：“娘，您就别操心了，月香那丫头有自己的本事，我们掺和不了。”

王寡妇不依，嘟囔着：“我的事儿轮不到你管！我就不信那柳月香能上天入地！”

儿子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娘，您就放宽心吧。她那铺子开得红红火火，我看是您该学学人家了。”

王寡妇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心里却暗自盘算开了，要是自己也能开个铺子，岂不比这天天被人嚼舌根强？可她也知道，自己一把年纪了，还能做什么？

这天，王寡妇正坐在门槛上发呆，突然看见一个丫头从柳月香的铺子里走出来。那丫头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，脸蛋稚嫩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个机灵鬼。

“娘，您看什么呢？”儿子从屋里出来，看见王寡妇盯着那丫头看，好奇地问。

王寡妇回过神，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：“没什么，就看到个丫头，看着眼生。”

儿子笑了：“那是月香新招的小丫鬟，叫小花，人长得水灵，手脚也麻利，月香说她比那几个老嬷嬷都强。”

王寡妇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暗自嘀咕，水灵？手脚麻利？那丫头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能做什么？她看着那丫头远远走去的背影，心里更加不服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