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一屁股坐在铺子门槛上，把那绣花的鞋尖儿在板上磕了磕，声音尖锐得跟个破锣似的：“哟，柳月英，生意可好？听说你那宝贝作坊赚得盆满钵满，怎么，忘了本王大娘了？”

里头传来柳月英哼哼唧唧的声音，带了点不耐烦：“王大娘你这脚气忒冲了，影响生意。”

“影响生意？”王寡妇笑了，是那种止不住的干笑，“我看你生意好得很！钱多得烧包了，连我都不带三分礼儿了？当年我可不是白带你那侄子？”

柳月英把柜台抹得干干净净，白手帕擦着帕子，手上的活计不停：“王大娘，这话我不爱听。当初那事，是我不对在先。可日子已经这样了，您老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样？”王寡妇拍着板，“怎么样？必须给我孙子铺路！他现在没了爹，难道要一辈子吃糠咽菜？”

柳月英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，声音不重但很硬气：“王大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开店，是我自己的本事，赚了钱，我用来养活自己。您孙子想出人头地，也得靠他自个儿争气，指望着我这小本买卖，是门不成。”

王寡妇气得直跺脚，指着她作坊那边：“好你个柳月英！翅膀硬了是吧？我告诉你，侯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！你以为我不敢把你那铺子给砸了？”

“砸啊！”柳月英把头探出来，眼睛亮亮的，“砸了算数！大不了我换个地方，一样做我的生意！倒是你，那脚踝要是真要紧，早该寻医问药，老躲着不见天光，能好才怪！”

这话噎得王寡妇说不出话来。她这人，最听不得别人戳她痛处，尤其是柳月英这直性子，句句都戳在点子上。她气得脸通红，喉咙里咕噜噜的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“等着什么？”柳月英挑眉，“等着你孙子有出息？还是等着你那脚踝彻底废了？”

王寡妇甩手走人，头也不回，可脚底下却踉踉跄跄的，明显是脚疼得厉害，走几步就扶一下墙。那副嘴硬的样子，实在让人瞧不下去了。

柳月英看她那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人，不撞南墙不回头，跟她说道理是白费劲。还不如省点口舌，让时间给她教训呢。

正想着，院外有人高声喊：“乔大哥，乔大哥，您可算回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