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最近有点烦躁。

不是因为他那被系统抽成了筛子的游戏账号，也不是因为刚被女友甩了，而是因为他手里的这叠废纸。

一张张写着“死亡确认”的灰色符纸，整整三百六十五张。每一张都承载着一段记忆，一段他彻底消失在世界某个角落的记忆。

他Num 4，轮回者，编号四。上一世死了七十二次，这一世又死了三次。系统说，再死一次，编号就会重新洗牌。

林风把最后一张符纸塞进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凌晨三点，城市还在睡梦中。他踩着人行道上的积水，晃晃悠悠地走向最近的便利店。

“老板，两瓶啤酒，一包辣条。”他扯着嗓子喊。

老板头也没抬，“要加冰吗？”

“冰是什么？能吃吗？”林风嘟囔。

老板翻了个白眼，“啤酒啊，加冰的。”

得，林风又忘了。这已经是这一世第三次忘了自己已经死了。每次轮回，记忆要么模糊，要么直接丢失。系统商城里的“记忆碎片”任务，奖励是增强轮回后的记忆，可问题是，等他觉醒了，啥都忘了，买啥都得重新学。

“好了，给你。”老板把两瓶冰镇啤酒递过来。

林风付了钱，往街角一坐。啤酒一开瓶盖，那股子透心凉的劲儿让他舒服了不少。辣条撕着吃，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他想起以前和兄弟们聚餐的日子。

“操，真他娘的过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骂的是谁？他也不知道。只是心里憋着一股火，死了这么多次，要么是被雷劈，要么是被刀砍，要么就是被自己作死。好不容易重生，还得重头再来。

啤酒见了底，林风晃了晃空瓶子。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喂，你们看什么看？杂碎！”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混混对着两个路人吼。

林风瞥了一眼，就看到那小混混正拽着一个女生的头发，那女生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，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放开她！”林风站了起来。

小混混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哟？想当英雄啊？你算老几？”

“我Num 4。”林风淡淡地说。

“Num 4？哪个4？你的吗？老子是Num 7，你懂吗？刚从轮回里出来的，还没开挂呢，就敢怼我？”小混混一巴掌拍在林风面前。

林风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冰冷，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