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玄揉着太阳穴，从电脑前抬起头，外面天色已经泛白。他住的这间出租屋在城东老城区，又小又旧，但胜在安静。他是市三院的实习医生，整天就是对着电脑看病历、做模拟手术， сухой голодный 的理论知识多，真上手的机会少得可怜。上个月跟着老主任去乡下扶贫医疗队，倒是开了眼界，但也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“疑难杂症”，自己那点本事，跟那儿的神医比，简直就是班门弄斧。

“唉，啥时候能独当一面啊！”古玄叹了口气，抓了抓自己那点稀疏的头发。他今年二十五，名牌医学院毕业，学的正是中医，可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个？医院里他那些西医师兄师姐，一个个用着先进的仪器，说话夹枪带棒，把中医说得一文不值。可古玄自己知道，他老师传授给他的，绝不仅仅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推拿按摩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一条短信。打开一看，是他表姐发来的，让他晚上有空回家一趟，说家里邻居张阿姨病了，请了个“老中医”来看，效果不好，想让他试试。

古玄皱了皱眉。他表姐住在西郊，离市区挺远。他刚下完夜班，累得像条狗，本来想直接回屋睡大觉。可表姐那信口一提，他心里却不由得一动。他学的可是中医，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别人受苦？那不是白学了？

“去看看吧，万一……”古玄嘀咕着，换了身衣服，喝了杯热牛奶提神，便出了门。

地铁里人挤人，古玄被挤得像个沙丁鱼罐头。他习惯性地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个小小的黄铜罗盘，这不是什么宝贝玩意儿，就是他老师留给他定穴用的。现在他主要还是用手机看地图，但这罗盘握在手里，他心里踏实。

车子到站，他走出地铁站，抬头看了看天。东方泛着鱼肚白，但西边还残留着一抹深蓝。他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表姐家的地址。

车子晃晃悠悠，古玄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。他脑子里回想着最近学的几个穴位，还有老师讲过的那些古方。中医这东西，说难也难，说简单也简单。难的是其中门道太多，一本书能写成一本书；简单的是，只要找对了路，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