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觉得他上辈子大概是欠了谁的，这辈子才能这么憋屈。怀里这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石头，现在就跟块烙铁似的，把他的内腑都快烤化了。他娘的，这破石头是干什么用的？老爹搞什么鬼？要不是后脑勺磕得慌，他真想翻白眼。

巷子里风大，刮得他衣裳直飘。陈默把石头往怀里又揣紧了点，冷风一灌，那股子邪门的温热又硌得他五脏六腑不舒服。他慢吞吞地往家走，脑子里跟有线虫似的，嗡嗡嗡地响个不停。

刚拐进胡同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，那老宅子门给拉开了一条缝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这都几点了？老爹不会又搞什么幺蛾子吧？他刚想躲起来，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默儿，你爹我喊你半天没应，跑哪儿去了？”

陈默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？他硬着头皮应了一声：“在……在巷口转悠呢。”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溜，这门子开得不对劲。

“嗯，”老爹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，“外面的风大，快进去！”

陈默一咕噜就往屋里缩，刚一探头，就看见老爹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什么。老爹背对着他，头发花白，在这昏暗的院子里，显得格外阴森。陈默觉得有点毛骨悚然，这老头子今天不对劲，眼神阴恻恻的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
“爹，你……”陈默刚想问，就听见老爹“哐当”一声把麻袋扔在地上，接着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陈默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傻了眼。这老爹是干啥呢？作诗呢？陈默缩在门后，等着看好戏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陈默偷偷探头，看见老爹跪在地上，头都快磕到地上了。

陈默心里嘀咕：“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我招你惹你了，跪这儿磕头？”

正想着呢，就听见老爹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求求您了，饶了我儿子吧！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……”那声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，听得陈默心里直起Remote。

陈默一愣，这反应不对啊。老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他这分明是被人欺负了，还磕头求饶？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：“跪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