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咽下最后一口葱油饼，油渍在桌上留下个模糊的印记。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她瞥了一眼，陌生号码，内容简单粗暴：“冷雨，晚上老地方。”老地方？她想起上次那家酒楼后巷的破出租屋，那晚她差点被那个叫阿哲的小混混下药，多亏了后来 tracker 找来的私家侦探王叔才脱险。顾夜寒这招够阴损，用这种地方试探她，是想看她笑话呢，还是……真还有事？

冷雨捏着手机边缘，指甲掐进肉里。她想起儿子小石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样子，儿子正趴在桌上画奥特曼，嘴里嘟囔：“妈妈，这个怪兽眼睛太大啦。”冷雨勉强笑了笑，摸摸儿子头，“石头真棒。”她没敢告诉孩子，自己晚上可能要出去一趟。小石头啃着苹果，头也不抬：“妈妈，今天张阿姨说她是明星粉丝，可是她照片一点都不像电视里那么好看。”冷雨失笑，挂了电话，拉过被子盖住头。这张饼，是真咽不下了。

晚上十点，冷雨特意没开车。王叔是她请来帮忙照看小石头的临时住处中介，她怕顾夜寒提前埋伏。出门前，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。镜子里女人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锐利得像把刀。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风衣，里面是件鹅黄色的毛衣，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没化妆，发髻松松挽着，像刚从家里出来。

夜风有点凉，她拢了拢衣领。巷子口果然停着辆黑色的奔驰，她脚步一顿，想起刚收到的第二条短信：“冷雨，别误会，是我，顾夜寒。”后面跟着一连串道歉的文字，具体内容她没细看，直接删了。她慢悠悠地走过去，车窗摇下，顾夜寒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里面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冷雨没动，也不回头。

“冷雨，”顾夜寒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小石头。那天……是我太混蛋了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又道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恨死我了，但那晚我确实知道错了，只是……我脑子不清楚。”

冷雨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：“顾总，您认错来得挺及时啊。您上次甩婚时怎么不说认错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，“您跟白月光跑了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认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