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扶着墙，算是挪到帝衍枭那间据说能俯瞰整个帝都的婚房门口了。脚踝疼得像被狼爪子挠过，婚礼那天的礼服，啧啧，真是要人命。她扯了扯身上这身简单的家居服，袖口空荡荡的，想起刚才在宾客堆里，伴郎伴娘七嘴八舌的议论，她心里就跟那脚踝一样，老大一根筋地疼。

“林小姐，您来了。”

一个穿着得体佣人开的门，脸上挂着标准到僵硬的笑。林薇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她推门，感觉门槛好像特别高，democracy都要踮脚才能跨过去。婚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的月光，哗啦啦地往下灌。帝衍枭那张脸，据说婚礼当天气色就比她好多了，但此刻，依旧像个精致到极致的假人摆件，毫无生气。

“谢谢。”林薇把带来的给帝衍枭熬的安神汤放在床头柜，转身就准备走。脚踝一紧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林薇。”

熟悉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。林薇动作一僵，转过身。帝衍枭靠在床头，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，半边脸颊露出来，颜色比之前稍微鲜亮了点。他睁着眼睛，视线落在林薇身上，眼神空洞，但又……好像在注视着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者这眼神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发干：“帝衍枭，我……我走了，明天再来伺候。”

“别走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挑眉看他：“啊？”

帝衍枭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惊讶，目光落在她手腕上，那里还残留着戴婚戒时留下的勒痕：“把婚戒摘了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合着，他看见她手腕上的痕迹了？她低头看了看，婚礼那天为了方便拍照，还为了显示不介怀，硬生生把手腕摁了又摁，现在还勒着个红印子。她有点不自在地解开婚戒，轻轻套在手上，递过去。

帝衍枭伸手，指尖碰到她皮肤的一刹那，林薇感觉自己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。但他只是握住了婚戒，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确认，然后又松开。

“冷。”他突然说。

林薇一愣，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盖的被子似乎太厚了，而且，房间里确实安静得过分。她下意识把外套脱下来，凑过去想给他盖上点，“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