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！这份方案下午五点前给我！”部门经理张大头把一沓材料甩在林凡桌上，声音跟钉子似的。

林凡眯着眼扒拉两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张经理，这个项目不是下周才启动吗？现在搞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那沓材料，“这大半个月的详细预算？”

“详细！就是要详细！”张大头唾沫横飞，“新来的大客户，搞砸了别想走！下午五点，听到没有？”

“……” 林凡抿了抿嘴，没再吭声。张大头这人，飞扬跋扈，谁他都敢吼，关键是他还真会给你任务。这都几点了，脑子哪还有电转啊。

下午四点五十。

林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草草签完名字，把材料往张大头办公室一塞，抓起包就走。公司楼下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真想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路过校门口，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嘻嘻哈哈地走着，其中一个男生把手机怼到另一个男生脸上，大声嚷嚷：“喂喂，看，美女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那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疼。他正准备走开，突然眼角余光瞥到几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穿着蓝白校服的张小明，正和几个女生勾肩搭背走出来；不远处，扎着马尾的王莉，正和一个男生说着什么……等等，王莉旁边的男生，记忆里不是那个转学去的富二代李想吗？

林凡停住了脚步，有些恍惚。高三……他好像……回来了？

下午五点二十，林凡回到家，母亲王梅正在看电视。客厅里，一个行李箱摆在墙角。

“凡儿回来了？赶紧洗手吃饭，晚上还有辅导班。”王梅头也没抬，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凡看着眼前熟悉的客厅，墙上还贴着高考倒计时牌，日期是……六天后。

一股巨大的眩晕感袭来，林凡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。

……

“唔……”林凡猛地睁开眼睛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。
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高考准考证旁边，身上盖着一床被套——蓝色的，上面有粉笔灰。

高考准考证，全班同学的成绩单……还有，书包里那本翻烂了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。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拍了拍额头，那是被张大头骂醒时的感觉，怎么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