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上那家“老王杂货铺”，招牌都快掉渣了。苏小宝蹲在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铺子门上的猫眼。烟头一扔，在青石板地上磕出个红点，他没管，手指头蘸着唾沫，在瓦上画着啥。

“得嘞，让他自己来。”他对着那猫眼自言自语，声音闷得像灌了米。

铺子里头没亮灯，黑黢黢的，散发着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放了三年没人动过的厕纸堆。苏小宝也不带照明工具，特立独行地往里走。

“哟？敢情苏爷您亲自来啦。”铺子深处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是个胖大和尚模样的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，手里还盘着念珠，但眼神子贼亮。

苏小宝哼了一声，把烟往桌上一扔，“王半仙，别给我绕弯子。东西呢？”

王半仙嘿嘿笑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乎乎的布包，往苏小宝面前一扔，“苏爷，您是急性子。东西您先拿走，找机会我请您喝碗馄饨。”

苏小宝伸手就抓，布包沉得很。他拎着往门口走，王半仙却突然拽住他袖子：“哎！苏爷，您这……裸眼探灵的买卖，怕是得悠着点儿。最近我这儿有好几个活儿，都透着邪乎呢。”

苏小宝头也不回，“不瞒你说，老子也觉得晦气，可这活儿不干，我喝西北风啊？”

王半仙叹气，“您是不知道，前天有个小伙子，拿着您给的符，に行ってしま了……”

苏小宝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瞅胖子，“你小子，别吓唬我。行不行，我给了钱就拉倒。”

“不是吓唬您啊，苏爷！”王半仙急了，念珠都快捻散了，“那孩子，真goto了。就住在咱们这条巷子 ends，姓张，三十出头。”

苏小宝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事儿头一回听。他捏紧了手里的布包，布料摩擦着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巷子 ends 口那栋老房子，窗户糊着黄纸，纸都快破烂了。风吹过，纸单哗哗响，跟哀嚎似的。苏小宝站在巷子口，深吸了口气，往里走。

屋里头光线更暗了，一股霉味儿和血腥味儿掺和着，冲得人眼晕。苏小宝没开灯，就是那样，一步一步挪进屋。

“啪嗒……啪嗒……”他故意用脚踩得四周响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谁他娘的这么缺德，把老子的生意搅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