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蹲在深夜的便利店门口，吸了吸冰冷的气。玻璃窗倒映着她的脸，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青黑，眼角却有颗小痣，倔强地亮着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许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「明天公司有会，我十点过去，晚上不一定回来，你先睡。」她盯着看了三秒，拇指悬在屏幕上，像被钉住似的。

「许哲，」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根冰碴，“你跟那个项目总监……”不等说完，便利店的广播响了，催促大家关窗回家。林薇猛地合上手机，好像被烫到。

便利店的老板娘探头出来，裹着围裙，看见她蹲在阴凉处，皱眉道：“哎，小林啊，又加班？下次早点回来，我这儿后厨还有点活儿呢。”林薇勉强笑笑：“谢大娘，我刚搞完，出去透口气。”其实她是从公司五楼的天台跳下来的——不是真跳，是被人赶出来的。

上周五的述职会，她汇报完数据，总监顺着她的视线，突然问：「林薇，你知道现在市场对‘情感定制歌’最大的需求在哪里吗？」她当时没多想，说：「用户渴望被看见，尤其是小众情感。」散会时总监拍她肩膀：「有意思，下周四我的生日，来我公司。」她试过想拒绝，但看着日历上密密麻麻的KPI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许哲是她暗恋三年的人。大学时他表白，她把信撕成碎片，推在走廊拐角。后来发现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，她才开始慌。可现在，她看着自己被剪坏的设计稿，上面还沾着咖啡渍，突然有点心虚。她不是神仙，许哲也不是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许哲的语音来电。她接起，听筒里是模糊的电流声，然后是直接挂断的忙音。林薇把手机放回包里，摸出钱包，里面是手机壳，上面印着「勿扰模式」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许哲鬼使神差地塞给她一个零食袋，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牛肉干。

便利店的灯突然灭了。林薇眼睁睁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像一条冰冷的龙。她想起昨天加班到凌晨，许哲发来消息问她脸色是不是不好。她当时光顾着回「没事，你快开会吧」，没发现他回复里的「叹气」表情。现在想起，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