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厚厚一摞稿纸，从办公楼里挤出来，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。她 viscosity 脖子缩得紧紧的，手里攥着一把皱巴巴的伞，活像只没头苍蝇。街上全是赶着回家的人，行色匆匆，谁也不太顾得上彼此。

"啧，这鬼天气。"林薇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伞往头顶一顶，挤出人群。公司离住处不算太远，但要绕过那个大型批发市场，抬头不见低头见全是小商小贩叫卖，吵得人心烦。她本想找个地方躲一躲雨，可兜里没钱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突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。"对不起！"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林薇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倒，手里那摞稿纸哗啦啦撒了一地。她刚想发作，抬头看见撞到她的人——一个抱着一堆画，头发乱糟糟的姑娘，正满脸歉意地看着她。

"我、我走路没看路，你没事吧？"姑娘手忙脚乱地帮林薇捡稿纸，自己却蹲在地上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"真不好意思，我这是要去赶地铁……"

"没事没事。"林薇捡起最后一张稿纸，站直身体。她打量着眼前这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心，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色帆船鞋，雨水顺着裤脚往下滴水，鞋子也湿得不成样子。"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一程？"

"就住在前面那个小区。"姑娘抬头笑了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"我叫苏晴。你呢？"

"林薇。"林薇挠挠头，"我住鼓楼那边。不过你 orientations 好像跟我顺路？"

苏晴眼睛一亮："真的吗？那我太幸运了！"她站起身，把一沓画抱得紧紧的，"我每天都要去批发市场找个画材店买颜料，顺路顺路多好啊。"

林薇点点头，把伞往两人中间移了移："走吧，我带路。"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，雨水打湿了她们的头发和肩膀。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雨声却好像小了些。苏晴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林薇没太听清，只觉得这姑娘声音特别干净，像山涧里的泉水。

快到地铁站时，苏晴突然停下脚步："林薇，你听我 pencils 好像……好像在放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