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杉的手指勒得林薇胳膊都有些发疼，但他似乎没察觉，只是俯身，冰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混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气，奇怪的是，这味道让她有点心慌。

“放开我，冷杉！”林薇挣扎着，声音依旧断断续续，带着哭腔，“我们说好了……”

“嗯？”冷杉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说好了什么？说好了我要带上你，还是说好了你只能看角落里的侏儒像？”

林薇脑子嗡嗡响，几乎要炸开。画展？她什么时候说要只看侏儒像了？她明明记得他们讨论了好久的展品，她还记得故宫博物院那个瘪嘴弥勒的仿制品……等等，故宫博物院？不对啊，这里明明是法国卢浮宫！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冷杉那双幽深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平时就没什么情绪，此刻像是凝结了千年寒冰，让她从头皮到脚底都窜过一阵寒意。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没有被折断，但那股子束缚感，让她手脚冰凉。

冷杉松开了手，退后一步，手臂交叠在胸前，姿态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。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冷冻了，刚才还差点掐死她。

“冷杉，”林薇喘了口气，决定换个策略，“你看，是不是搞错了地方？我们是不是走错了？”

冷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他侧头看了看墙上的指示牌，然后又看了看林薇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被他发现了。

“怎么会走错呢？”冷杉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像冰块刮过玻璃，“明明是按照路线来的，而且，前面遇到的那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，还朝我们点头哈腰呢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什么时候见过保安朝他们点头哈腰了？她明明记得他们进卢浮宫的时候还和一大群人挤在一起，还差点被人推搡到。等等，那群人里有穿保安制服的？

林薇脑子飞速运转，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难道说……他们穿越了？或者，这是某个虚拟现实体验馆？不对，她感觉不到虚拟现实设备的存在，而且她能闻到真实的空气，还能感觉到脚下的石板路……等等，这石板路的温度……好像有点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