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，是我。"江月白揉了揉眼睛，手术室的灯光闪得她有点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声音还是带着点沙哑。对面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最后才瓮声瓮气地说："江医生，我是……宋铭泽。"

江月白挑眉。她记得这个名字，前夫。她觉得有点好笑，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跟他搞到了一块儿，后来又怎么那么轻易分了？人生啊，总有些选择显得特别蠢，尤其是年轻时候。

"有事？"她问，语气有点冲，显然对突然被打扰有点不耐烦。毕竟她刚结束一台九小时的大手术，脑子是懵的，身体更是累得要死。

"没……没什么急事。"宋铭泽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，有点结巴。他捏了捏手机，外面风声大雨大的，他总不能真把家里那帮人叫过来堵门吧？那不成闹剧了？

"那就挂了。"江月白没耐心多聊，她今天心情本来就差，刚还被人当面说审美有问题，气得她一整晚没睡好。

"等等！"宋铭泽急了，"我……我请你吃饭，行吗？就我们俩，随便吃点，就当……当给我个补偿？"

江月白差点被气笑。补偿？她为他做到了什么了？抛弃了她的全部，现在又想回来找补？真是笑话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她忍不住反问。

"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。"宋铭泽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央求的意味，"那些人说的……我不该那么说你的。我知道你很棒，是医院的骄傲……"

江月白嗤笑一声。骄傲？她好像没觉得自己需要别人同情。

"我不需要你可怜。"她直接打断，"医院食堂，现在几点？我走过去吃，你在外面等我，或者直接滚蛋。"

"江月白！"宋铭泽突然提高了声音，"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只是想……"

"想复合？"江月白看着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"做梦。"

电话那头唰地安静了。江月白听得出宋铭泽的呼吸都停了，她没理会，直接挂了电话，扔在手术椅旁边。

手术室的门被推开，李护士端着器械盘走了进来，看见江月白坐在椅子上，一脸茫然："江医生，怎么不回去？今天您不是排了下午的门诊吗？"

江月白晃了晃脑袋："没事，调了。你忙你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