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蹲在那儿，手插在冰冷的河水里，捞出来的纸页哗啦哗啦地滴水。雨点还在噼里啪啦地砸着，溅起的水花沾了她一身的泥点子。她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，但这湿冷劲儿还是让她忍不住骂了一句："操！这鬼天气！"

"需要帮忙吗？"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
许晚没回头，直接把手里那些烂纸塞回雨衣兜里："不用，我自己来。"语气硬邦邦的，跟刚才踩到狗屎似的。

身后那声音没再说话，但脚步声不远处传来。许晚心里嘀咕：" jelenige 他干嘛跟着我？我不过是捡几张破纸，至于吗？"

她手脚麻利地把纸页堆在路边草丛里，打算等雨小点自己烘干。刚直起身子，就看见个穿着蓝色雨衣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巷口。这人背对着我，个子挺高，雨衣下摆浸湿了一片。许晚皱眉："这大雨天，谁还傻站着？"

那人似乎察觉到她在看她，慢慢转过身。许晚看清那人的瞬间，差点没把刚烤热的牙签吓掉——这不是上周在咖啡馆碰见的那块闷葫芦木头吗？顾承泽。他居然跟来了！

顾承泽的雨衣边缘积了水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睁得老大但没戴眼镜的眼睛："看……看你捡纸。"他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在背书。

许晚气得直笑："我找工作想不找你了？你跟这儿转悠什么？"她本不想计较，但这人明显是故意的。

顾承泽却没生气，反而从雨衣兜里掏出个塑料袋，递给她："这些……都湿透了，扔了吧。"他的手指也沾了泥，塑料袋被握得皱巴巴的。

许晚看着他沾水的指尖，突然觉得他那张扑克脸也没那么讨厌了："怎么？想捡就捡呗，还知道给我留着？"她接过袋子，塑料袋从他那黑如锅底的手上转移过来时，两人指尖差点碰到。

顾承泽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许晚盯着他湿漉漉的背影，气鼓鼓地想——这人是不是傻？她要那些破纸干嘛？

雨渐渐小了，许晚蹲在原地理纸。突然，手心一空，抬头发现顾承泽不知何时又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个烤红薯。火光映着他眼睛，许晚这才注意到他的雨衣后面还沾着泥点子。

"我……"顾承泽像是忘了该说什么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