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刚被那帮崽子唬得够呛，教室后头的王主任就推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攥着个没写完的备课笔记本，活像刚从哪个案发现场回来。他咳嗽一声，五十多岁，头发有点谢，眼睛却挺亮，扫视一圈教室，最后落在林涛身上，递了张便签过来：“小李啊，校长找你，会客室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会客室？校长这是刚知道他教完那帮熊孩子，还是打算直接把他开除？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便签，后脚跟刚挨着地，右脚踝就抽疼起来，皱了皱眉，没敢多问，跟着王主任走了。

会客室在校长办公室外头，门没关严实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儿就钻了出来。林涛吸了吸鼻子，推门进去，校长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，像是在看文件，又像是在看天花板。他抬头看见了林涛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林涛硬着头皮坐下，手心直冒汗，不知道校长该问啥。校长呷了口茶，那茶杯都用了好些年了，边沿都磨秃噜了。他放下杯子，呼出一口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黑板报……是不是你负责的？”

林涛“嗯”了一声，心想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校长摇摇头，笑了：“问这个干嘛。我是说你那天的表现。”

林涛一愣，心头那块大石差点没掉下来。校长接着说：“听说有学生投诉你，说你‘不长眼’，还差点动手。是假的吧？”

林涛一拍大腿，差点没把裤子坐破，赶紧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绝对没有！我是忍着脚踝疼，才……”

校长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疼。但你得问问自己，你备课够不够充分？方法对不对？那帮孩子皮，但也分得清好话歹话。你那几招，跟他们斗，够看？”

林涛脸一红，这话倒是实话。他刚来学校，连学生辫子该往左甩还是右甩都不知道，靠啥管学生？校长看他垂头丧气的，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嘛，敢闯敢试，都没毛病。但你得记住，教书育人，不是跟他们耍横。那帮孩子，也得有人教。你带哪个班？”

林涛说了个班号。

校长又呷了口茶，盯着他看了几秒钟，突然说：“你网上的‘教师日记’，我看了。还挺实在。”

林涛一愣，心想这校长还挺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