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！”林薇把文件夹拍在江浩办公桌上，气得脸颊鼓鼓的。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着，敲得玻璃心烦意乱，室内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这暴脾气还憋不住。

江浩摘下眼镜，指尖摩挲着镜框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问题，说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走到他身后，双手环住他脖颈，把脸贴在他后背上：“我们公司那个新来的项目，你不帮忙想想？客户那边催得紧，王总都快急疯了。”她声音压低，带着撒娇的调调，可语气里藏不住的焦躁。

江浩转过身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仰头看了眼天花板。灰蒙蒙的天，雨水模糊了远处的灯火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自己不是挺能干吗？方案不是已经出初稿了。”

“胡说！”林薇立刻反驳，伸手抓起他桌上的保温杯就灌了一口，“我那叫‘乱七八糟’，你那叫‘行云流水’才对！你就是隐藏的学霸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……”她絮絮叨叨说着，手指在他手臂上戳戳点点。

江浩没动，任由她闹。大学时候她就不爱安静，像只小麻雀，叽叽喳喳叽叽喳，他倒觉得挺有意思。那时候他总独来独往，躲在图书馆看书，偶尔被她缠住，也只能任她爬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他伸手把杯子拿开，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沫子，“你先冷静点，我看看。”

林薇看他黑眸扫过来，立刻挺直腰板，挺起小胸脯：“知道吗？我是为了谁才把这破事揽下来的！再说我真搞不定，难道还要你……”

“还我什么？”江浩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林薇噤声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抬起来直视他：“你还记得吗？大三下学期，你帮我在答辩时解了围，我答应你一件事，到现在还没兑现呢。”说这话时，她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，像是在赌气，又像是在期待。

江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那天她连演讲稿都没背好，被导师当众刁难，是他帮她解了围。那时候他刚拿奖学金，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没急着回答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林薇脸更红了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：“说出来怕你不高兴……我想……我想当你女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