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掐了烟头，在鞋底狠狠碾灭，眯着眼又瞅了一遍街对面。酒楼门口围着些看客，指指点点，嗡嗡的议论声混杂着酒气，飘到他鼻尖。他咂咂嘴，咂咂嘴里的烟味儿，心里头直痒痒。“啧，出什么事了？”他朝旁边卖早点的老张打听。

老张正忙着往烤饼上抹油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出啥事了？还能有啥事，那个刚进江湖的小子，在门口放了个‘屁’。”

王大壮一愣：“屁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嘿嘿，”老张抹油的手顿了顿，“说是想拜师，结果给掌柜的骂了顿，推出来就给踹了一脚，摔那地上的泥里滚了一圈。现在又在门口放了个大字报，写满了狗屎话，说要把店给砸了。”

王大壮“噗嗤”笑出来：“嘿，还有这种操作？这小子胆子不小啊。”

“胆子不小有个屁用！”老张愤愤地，“那掌柜的是本地一霸，外号‘油条张’，手底下有五六个打手。那小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，弄不好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
王大壮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断砖，又眯眼瞅了瞅酒楼门口。只见那围观的看客里，有个穿一身破衣烂衫的瘦小子，正对着酒楼大门龇牙咧嘴，手里的破布条上胡乱写了几个字。

“啧，这小子咋招惹上这种角色了？”王大壮心里嘀咕，“前几天还见他在巷子口给人算命，说是能掐指算命，还能调戏美女。”

“你小子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。”老张头也不抬地继续抹油，“那案子要是闹大了，你吃儿也得跟着遭殃。”

王大壮咧嘴一笑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：“我就瞅着，这小子挺倔啊，要不……我去瞅瞅？”

老张一哆嗦，手里的油都抹歪了：“你瞅啥？想送死啊！那掌柜的火气正大，你去了也白搭。”

王大壮拍了拍胸脯：“怕啥，我又没说要动手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就进去喝碗茶，看看热闹。”

老张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小子就是欠揍！”但还是把烤饼往他篮子里多装了一个。

王大壮走进酒楼，门口几个打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他咧嘴一笑，根本不理会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点了一碗茶，两碟小菜。

掌柜的油条张正坐在柜台后面，脸色铁青，一看王大壮进来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：“你他妈是干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