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主任。”张平斟酌着词儿，尽量把语气放平和，“刚新招了一波人，还不太熟。” 主任在那头哼了一声：“新招的？我看就是凑数的吧！你们那队，现在就剩个李明是正经球员了，其他都是些半吊子。”挂了电话，张平直接把手机往桌上扔，砰地一声脆响。 他这不是没信心嘛，是压根儿不看好这帮“半吊子”。市体校的篮球队，那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就赖着张平这教练的名头。 “磨磨蹭蹭是吧……”张平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操场，那帮小子下午又该去打球了。呵，一群莽夫，有劲儿没处使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张平接起来一听，是个小年轻的声音，含含糊糊的：“张教练？我是李明，您上次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是李明。”张平打断他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我不是奉陪训练，没空跟你扯淡。” 那头的小年轻明显愣住了，估计没想到张平这么直接：“啊……不是，张教练，我就是想问问……” “问我什么？”张平心里烦，更加不耐烦了，“想问我怎么训练？还是想问我怎么拿冠军？” “都不是……”小年轻结结巴巴的，“我就是……我下岗了，想……想跟您学篮球。” 张平愣了一下，下岗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本来还想说这小子没救了呢。 “学篮球？”张平皱着眉，“你岁数不小了吧？而且，你知道学篮球要付出什么吗？” “我知道！”小年轻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我愿意！我天天看您训练，他们都说您教的好！我就想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有这决心是好事。”张平打断他，心里琢磨着，“你什么时候方便？我明天上午有个空闲。” “明天？好！太好了！”小年轻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，“我叫李明，我在城东，您……您方便来接我吗？” “城东？行，知道了。”张平挂了电话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小子，还真是条愣驴。 第二天上午，张平骑着电动车，把李明接到了体校。李明穿着一身运动服，身材挺拔，就是脸上憔悴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。 “张教练，您……您等等。”李明急匆匆跑过来，递给张平一张纸，“这是我以前的照片，您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