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的话像根刺，扎进张平心里，但他面上还是没动气。训练照旧，篮球划过半场的呼啸声、运动员们粗重的喘息、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。

"加油！"助教抬着喇叭喊道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

张平没看主任，他盯着场上的小胖李明。这小子体重足二百五，跑起来像台拖拉机，但今天似乎特别卖力，防守时总像头蛮牛一样顶在对手身上，虽然动作笨拙，但效果拔群。

"明儿，防守别光靠蛮力，学学小王怎么卡位！"张平低声吼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李明听得真真切切。

"哎！"李明应了一声，跑回边线捡球。

主任显然也没闲着，他站在看台上，时不时跺跺脚，嘴里不停地嘟囔："瞎练！完全是瞎练！"

张平没在意，他的眼睛盯着场上一个身影。那是王磊，身高一米九八，平时训练总像条丧家犬，蔫蔫的。但今天，他防守时突然变得极其灵活，一个滑步就断了对手的快攻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换了个人。

"教练！"王磊跑到场边，气喘吁吁地喊道。

"怎么?"张平蹲下身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。

"我感觉...我感觉自己好像不太一样！"王磊脸上泛起红晕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张平笑了，这小子终于开窍了。他站起身，看向主任的方向，突然大喊一声："主任，您过来一下！"

主任脸色一变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双手还抱在胸前。

"主任，您看看小王。"张平指了指王磊。

主任皱着眉走过去，透过战术板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平。

"就这？"主任撇了撇嘴，"比之前强点，有进步吗？我看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巧断了那么几次球罢了！"

张平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王磊："主任，您再看看他刚才那几个防守动作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？"

主任顺着张平指的方向看了几眼，突然愣住了。他面前的王磊，防守动作流畅无比，眼神锐利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"这...这是怎么回事？"主任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，又赶紧压了下去。

张平笑了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"主任，这叫潜力激发。我这几天给每个人制定了不同的训练计划，现在开始见成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