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擦黑，北风就裹着一股子寒气卷过来。老王铺面前的煤炉子早就灭了，只余下一堆灰烬，冻得那把rat's ass的胡子都快掉没了。“啧，这鬼天气。

“老板，再给你添点炭？”阿四缩着脖子从伙房出来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鼻尖呼出来的白气都凝成了霜。

老王没吱声，眼睛盯着墙角那壶茶，茶汤都凉透了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老天爷，你这是跟谁怄气呢？”

阿四嘿嘿一笑，没当真，蹲下身子哼哧哼哧加炭。炉子里的火苗一明一暗，像极了老王的眉头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抓到什么‘好东西’了？”老王突然扭头问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阿四。

阿四脖子一梗，嘿嘿笑道：“还不是老规矩，三里铺王寡妇家偷了个年轻的……哦不，是‘Cookies’。”

“Cookies？”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那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，前脚刚进我们地盘，后脚就被人发现了。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
阿四抹了把汗，贼兮兮一笑：“老板，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呢？啧啧，勾魂夺魄的。我瞅着那腿，啧啧……”他声音压低了。

老王没接话，只是眼神锐利了些。他虽然是个赃官，但骨子里还有点底线，尤其是对这种勾栏院里的货色。毕竟，他也不是一帆风顺混到这个地步的。

“行了，别愣着了，开张吧。”老王挥了挥手，意思是该干活了。

阿四应了一声，麻利地擦了擦桌子，又沏了壶新茶。夜色渐深，几个酒鬼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，大声嚷嚷着要酒要菜。

“老板，今儿个的‘鲜货’呢？”为首的汉子嗓门洪亮，一进门就嚷嚷。

老王皮笑肉不笑地应付道：“别急，都在后厨呢。”他心里却骂了一句：“这帮畜生，就知道这类东西。”

汉子们嘻嘻哈哈地找座位，其中一个眼尖的瞥见了角落里的阿四，嘿嘿一笑：“老板，那小子上次偷了我们老大的钱，怎么没见你收拾他？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但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小孩子犯错，改了就好。”他这是想息事宁人，免得节外生枝。

“哼，就你老实？”另一个汉子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