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国师办公室踹门而出的时候，外面侍卫吹胡子瞪眼的架势，和里面九仙楼传来的议论声，让他刚舒坦的神经又绷紧了八分。

“国师，这、这圣谕您……”

“退下。”林凡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顺手抄起扫院子的鸡毛掸子，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掸着，掸落的碎草屑在阳光下飞舞，比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多了。

国师这活儿，听着挺威风，其实就是个高级御用风水师。这朝代的国师，通常都爱惜羽毛，要么算得天师地煞，要么能言善辩，在朝堂上左右逢源。偏偏他，林凡，二十岁就凭着几张符箓和堪舆图糊弄当朝天子，顺带帮他在京城里圈块风水宝地，摆了个九天玄女八卦阵，从此稳坐国师高位。

但林凡就没想过当国师能当出名堂。他只想在京城这边，找个清净的院落，开个小茶馆，把老家带来的那些祖传秘方，加上点灵植药材，熬熬汤药，赚点小钱，娶妻生子，过完这辈子。哪成想，天有不测风云。

“轰隆隆！”

林凡掸子一抖，几根草屑划过眼角，他眯着眼往九仙楼的方向看去。不用猜也知道，肯定是又出什么事了。

“报——！国师，东宫那边来了急报，说……说昭阳殿的龙鳞瓦，又……又塌了三片！”门口侍卫的声音压低，但那急切劲儿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出来。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东宫在哪个方位？离他选的那种聚阴之地不远啊。他那八卦阵，当初不是主要作用是聚灵，还有个防雷避煞，难道……被雷劈了？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凡按捺着雅兴，转身往回走。

侍卫小跑着跟在后面，汇报道：“属下也不清楚，只听值夜的宫人回来说，当时一道紫电从天而降，直劈昭阳殿屋脊，随即就听见轰塌声。这还是东宫侍卫临时修好的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昭阳殿，那是皇后娘娘的寝宫。以前没他掺和，那边修修补补还能凑合。可自从他用天材地宝重新调整了皇宫的风水格局，那宫殿就越来越亮，连琉璃瓦都换成了夜空般幽蓝的龙鳞瓦，说是避邪，实际上……眼瞅着就闪闪发光，像个跃跃欲试的信号弹。

难道是他弄巧成拙了？这阵法是帮着皇宫挡煞的，没弄好，反而把煞气引到皇后娘娘那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