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林晓晓缩在炕角，哆哆嗦嗦地往嘴里灌着冷粥。这粥是隔壁王婶送来的，半碗就见底了，肚子填不满，寒气还是往骨头里钻。

"晓晓，粥喝完了没？" 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沙哑，肯定是又咳了几声。林晓晓赶紧应了一声："喝完了，娘，您也喝吧。" 说着就要把碗递出去。

"不用了，我喝不下。" 娘摆摆手，推门进来了。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，袖口和领口却露出一圈黑锈，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她看到林晓晓冻得发红的手，眼圈就红了。

"你爹那个傻东西，要不是他偷了镇上老刘家的萝卜，哪能欠下那么多数钱？" 娘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两块冻硬的黑面馒头，"这是我早上藏起来的，你拿去吃了。" 林晓晓哪舍得吃，连忙推辞。

"拿着吧，" 娘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，"你弟呢？那小东西又跑去哪儿野了？" 林晓晓苦笑一声："不知道，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见他人影。" 正说着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小山 lead 了个红着脸的小丫头跑了进来。

"姐！我找你半天了！" 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说，"村东头的赵婶子说，让你赶紧去一趟，说是有人要给我们家盖房！" 林晓晓和娘都愣住了，娘手里的粥碗差点没拿稳。

"什么？" 林晓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"谁要给我们盖房？" 小山挠挠头："好像是县里的李员外，他说听赵婶子说了我们家的情况，特意让人来帮忙的。"

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手不停地搓着："真的？是李员外？" 林晓晓点点头，心里却有些忐忑。这李员外虽然住在县城，但对村子里的事情还挺关心的，以前就捐过一些粮食。

"走，去看看！" 娘说完就往外冲，林晓晓赶紧拿起馒头塞进怀里，也跟着跑了出去。小山在后面催促："姐，我也要去！"

到了村东头，果然看到一群人在忙着测量院子的大小。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中间，看到林晓晓她们过来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"林家妹子，可把你盼来了！" 中年男子笑眯眯地说，"在下李明远，听赵氏说起你家里的难处，特意来帮衬帮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