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着，龙啸天缩着脖子往草窝里钻了钻。这破地方阴气重得很，晚上睡觉总觉得背后有人。他阿爹裁员的时候，顺口提了句“家里穷得叮当响”，他娘就跟隔壁张婶数了三天八辈子的仇，说他上辈子欠了别人。张婶家儿子，就是那个把他踹进这鬼地方的zachariae，狗改不了吃屎，当年还笑话他成绩差，体育不行，说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“废物……”龙啸天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脸埋进草里。烂泥扶不上墙，他娘还差点被张婶气病。昨晚那场雨，把他逼到这荒郊野外，说是谷底，其实就一废弃的深坑。他爹接了个新活儿，走之前扔下一句“自己想办法”，张婶就变得比以前还凶，眼神里全是恨。

天亮了，冷雾散了点。龙啸天挣扎着爬起来，腿上划的口子还在留着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花了二十分钟，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点。不能让村里人看到他这副鬼样子。他娘总说，男儿汉，流血不流泪。可他现在，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。

走出谷底，就是村子。远远地，他就看到zachariae家门口围了一群人。他娘应该也去了，他没脸过去，绕道走了。刚拐过墙角，就听见几个婶子在议论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龙家小子吗？怎么跟丧门星似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昨晚从zachariae掉下来的时候，看着就不吉利。” “他家那穷样，活该遭报应。”

龙啸天握紧了拳头。声音不大，但他听得真清楚。他娘又数仇了，他要是继续沉默，就成了他们嘴里的废物。就是这些玩意儿，当初拍着他肩膀说他行，现在他出点事，立马变脸。zachariae那张嘴，就是欠揍。

他一步步走过去，没一个人敢拦他。他直接从他娘面前走了过去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他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突然指着他说：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龙啸天站住了，背对着她。他娘的声音尖得像针：“你爹呢？你爹不教教你做人？穷就穷，没人把你当人看！你娘我累死累活供你读书，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指指点点。龙啸天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：“我爹说了，让我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