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刮着，刮得龙啸天脸生疼。他缩在破草窝里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早就冻透了，硬邦邦贴在身上，像块冰板。草窝是他用几根干枯的树枝撑起来的，底下铺着厚厚的枯草，可还是透着股子阴冷，钻心的凉。

“妈的……” 龙啸天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破地方真是要命，夜里睡觉总觉得背后有人盯梢似的，好几次他都被冷汗浸透了。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那巴掌子刚一碰上脸，就跟摸冰似的，又凉飕飕的。

这破地方是他爹裁员之后搬来的。那天他爹喝醉了，摇摇晃晃走进来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家里穷得叮当响”。他娘一听，那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指着邻居家张婶数了三天八辈子的嘴，说他上辈子欠了别人，这辈子要还。张婶那张嘴，尖得能扎死鸡，从此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。

龙啸天咬着牙，心里那股憋屈像块石头压着，沉甸甸的。他恨他爹，恨他娘，也恨这破地方。凭什么？就因为他爹一句话，他就得承受这么多白眼？凭什么？他堂堂七尺男儿，怎么能被这种事憋屈死？

“妈的，真要命！” 龙啸天又骂了一句，从草窝里爬起来，狠狠踢了踢地上的泥巴。他走到破屋门口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颗冷冷的星星挂着，像几颗钉子，死死钉在天上。他娘还在里面哼哼唧唧的，估计又在数落他没用，穷得连个像样的地方都住不上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！” 龙啸天忍不住吼了一声。他知道他娘是恨他爹，可他凭什么要被连累？他凭什么要被这些白眼逼得走投无路？

“妈的，我龙啸天不是吃素的！” 他咬着牙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不能就这样认命，他不能就这样被逼死在这破地方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憋屈的气全都压进肚子里。他走到河边，看着河面上漂浮的倒影，冷风吹得他那件破布褂子猎猎作响。

“我龙啸天，今天就要逆天改命！” 他对着河面大吼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却充满了力量。

就在他吼完的那一刻，他突然感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从河面上传来。那股气息很淡，很隐晦，但却让他心中一震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