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抬我老九来，可算是找到个落脚地儿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除了些荒草秃树，连个野狗都没见着一条，倒也清静。我坐在地上，掸了掸这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看着前面那几个孤魂，嘿，这帮小崽子，能拖到现在，也算有脸了。

这帮游魂怨气挺重，但也不是什么大妖邪祟，也就些被人害死的穷苦人家，无非是想找点麻烦，让我这过路财神欠个人情。我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口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僵尸横行的世界里，人情这东西，比 gold 钱还金贵。

正琢磨着呢，身后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几个黑影晃荡着走了出来。我眉头一皱，心想，还有个村的？这年头，碰见个活人不容易，碰见个……呃，这打扮打扮得跟鬼似的，更不容易。

那几个黑影走近了，我才看清，都是些干瘪瘦骨的牲口，手里提着兔子鸡鸭，有的身上还挂着几张人皮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一声不好，这不是一般的游魂，怕是刚被吸了阳气，还没完全变成僵尸，但明显被下了道儿的，成了 długות（注：应为“走阴”的走尸）。

我定睛一看，领头那牲口脸色铁青，手里的兔子腿都快被他咬碎了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冒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小子，有眼光，知道我这老九是干啥的。不过，你找错人了，我今儿没空。

我微微一笑，伸手一挥，几道符箓飞出，落在那几个走尸身上。“呱呱”几声怪叫，那几个牲口突然动弹不得，跪倒在地，开始满地打滚撒泼。领头那牲口眼睛都红了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救救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我心里暗道：“救你？先问问我这符箓，卖不卖？”我掂了掂手里的葫芦，里面是上好的百年陈酿，想着这荒山野岭的，喝一杯解解闷儿，顺便跟他们商量商量。

那牲口一看我手里有酒，眼睛都亮了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跪在我面前，咬着牙说：“道家高人，求求你，救救我……我……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牲口倒会说话。我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可不是那些小神仙，没空当你的牛做马的。不过，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，这样吧，这酒，我送你一半，你拿去祭祭你那些死去的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