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片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紫禁城的红墙金瓦上，映得那琉璃瓦更亮，也更冷。林雪缩着脖子，把半幅斗篷裹得更紧了些，连呼吸都带着白气，在冻得硬邦邦的宫道上蜿蜒。

刚进宫还不到半个月的她，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夜里被派来值更了。也好，总比在太监宫里做杂役强，至少晚上还能自己找点活干，混口饭吃。但今晚这活儿，可真够呛。

"碎雪，走快点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雪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voussoir服、脸上带着刀疤的太监正冲她嚷嚷。这人叫孙德海，是宫里有名的"老油条"，仗着自己能说会道，混得人模狗样的。林雪低着头，不敢吭声，加快了脚步。

"这鬼天气！"孙德海跺了跺脚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霜花，"净挑这种时候派活儿。"林雪心里暗骂一句，每月就那么点月例，还不够在宫里开销呢。她咬咬牙，加快了脚步。

穿堂风灌进屋里，林雪抱着怀里那本《女诫》，不得不又缩了缩脖子。这本破书是她在宫里头回见着，说是太子宫里送来的，教宫女做人的。林雪左看右看都乐不出来，这上头的话，听着就跟宫里的活计一样， unbearable。

"喂，别傻站着！"孙德海推了推她，"还有半截院子没扫呢！"林雪这才如梦初醒，赶忙低头开始干活。扫帚划在地上的声音，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

干到一半，一阵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烛火跳舞。林雪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。突然，身边的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！林雪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借着昏暗的烛光，她看见孙德海的眼睛里闪着一丝淫光。

"嘿嘿，小美人，冷不冷？"孙德海嘿嘿笑着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林雪的脸。林雪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挣扎，却越挣扎他抓得越紧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冷汗直流。

"别叫啊，叫就不是好姑娘了！"孙德海的声音压得更低，林雪吓得闭紧了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死死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想起李嬷嬷说过，宫里最可怕的不是皇帝，不是娘娘，而是这种没有后台的太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