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宗海？”李大人还是没回头，声音有点沉，像一块压了几十年的冰，“是西夏那边的官员？” “回大人，”黑耀在旁边垂手站定，声音放得低，“是。 точнее (more precisely), 是个从西夏逃回来的。说是西夏现在……不太稳当。” 李大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那木头 clicks 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。“西夏？这小子和你们大辽，还有宋朝，就没个消停时候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怎么，这赵宗海，是冲着咱们来的？” “这还不清楚。”黑耀顿了顿，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，“他说他手里有东西，是西夏宫里出来的。很重要，能让大人您掂量掂量。” 李大人终于转过头，看向黑耀，眼神锐利得像把出鞘的匕首。“东西？值钱的？” “不敢确定。”黑耀诚惶诚恐，“他说关乎西夏的将来，也关乎……大辽和中原的将来。他说，西夏要完蛋了。” 李大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。“哦？完蛋了？那最好了。我就说，那帮党项小子，折腾了一辈子，到头来能好到哪里去。”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，抿了口，茶汤有股淡淡的涩味，“说吧，这人现在在哪里？怎么个‘不太稳当’法？” “是在客栈里，”黑耀赶紧回答，“让人先给隐了名头。他说……西夏的皇帝，李淳凤，被软禁了。” 李大人手里的茶盏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回桌上。“软禁？谁干的？” “赵宗海说，是西夏的太傅，野利旺荣。” “野利氏……”李大人眉头皱了起来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嘿，这姓野利的，一直不老实。早该处置了。” “可这野利旺荣，据赵宗海说，现在控制着西夏一半以上的兵马。” 李大人放下茶盏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“呵……”他发出一声轻笑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深长，“那就更得看看他手里那点东西了。” “大人，”黑耀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赵宗海还说，西夏的公主，也在野利旺荣手里。他说……是野利旺荣逼着公主写信，要挟皇帝交出权力。” 李大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