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林婉清第一个念头就是冷，冻得她牙关直打架，鼻尖也呼出来的白气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宫装，样式倒是很旧，料子也泛着黄，袖口和下摆都是用残破了点边的绫罗勉强打补丁。她伸手摸了摸脸，触手一片冰凉，还带着点刺痛感。

怎么回事？
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跑了八百里 marathon。脑袋更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，各种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里，却拼凑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
“姐姐，你终于醒了！吓死奴婢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林婉清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同样粗布宫装，但明显比她的还破烂的小姑娘正泪眼婆娑地望着她，小姑娘那张脸白得没血色，嘴唇却涂着一层胭脂，显得格外作怪。

林婉清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哭喊得这么机油味儿，还把自己弄这么“红”，真是人才。她缓了缓神，嘟囔了句：“水……”

“姐姐想的什么？姐姐快需要水了吗？奴婢这就去！”那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跑出去了。

林婉清看着她那副孺子可悲的模样，心里无端地泛起一丝烦躁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戏精附体？怎么一个个都这么……作？

没过几分钟，那小姑娘端来一碗温水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。林婉清成功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了点，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力气。

“姐姐，您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可好受了些？”那小姑娘一边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，一边关切地问。

林婉清瞥了她一眼，淡淡地开口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您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呀！”那小姑娘惊讶地捂住了嘴巴，“宫里都传遍了，说您为了那位江贵妃，被江贵妃生生气死了！没想到您这么坚强，竟然撑了三天！”

林婉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。江贵妃？听起来是个狠角色啊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摸了摸脸上残留的僵硬感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“你……是？”林婉清问道。

“奴婢是您的贴身侍女，小桃。”那小姑娘连忙回答，“姐姐，您不记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