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皮卡丘钱包里，硌得阿禾伸手去按了一下。屏幕没亮，但那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。分手。这俩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心口发麻。便利店的暖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，把人影拉得老长，却拉不散心头的沉。

她捏着手机走到街角，晃了晃脑袋想甩掉那俩字。手机在兜里晃，屏幕还是暗的，但那红色标记，她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，从聊天记录里的灰色跳到了刺眼的红。分手提醒不是昨天，也不是前天，就是刚才。男人准是刚发完就撤回了吧？阿禾想，这年头装潇洒的借口多着呢。

前男友姓宋，名哲。认识五年，分手消息一条就够。阿禾盯着人行道上的蚂蚁，它们在砖缝里忙着什么，好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五年，什么叫分手。她想起第一次牵手，也是在这条街，阳光暖得晃眼。现在阳光依旧，她手里攥着的，是两杯冰美式。

冰美式凉飕飕的，从喉咙灌下去，一直冰到胃里。一个男人推着花车过来，插着蓝牙音箱唱歌，调子甜腻得像裹了糖。阿禾瞥了一眼，花车白的，粉的，红的，像他现在花店里的花。男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涡，眼睛弯成月牙，看着挺温柔。她记得他谈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笑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男人发来的消息，是朋友圈动态更新的提示音。阿禾鬼使神差地点开，是那个花店老板晒了张照片，男人搂着一个穿白裙子女人的肩膀，女人笑着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。评论区全是“老公万岁”“好仙啊”之类的祝福。阿禾默默退了出去，手指冰凉。

便利店的收银小哥喊她买单，她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零钱和一张信用卡。她想起前男友说过，不介意她没多少钱，他可以养她。现在这话听起来多讽刺。她付了钱，把空杯子往垃圾箱一扔，转身往家走。

路过花店，店门开着，老板正站在门口跟客人说话，笑得那种，让她想起宋哲现在的笑容。阿禾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进去，也没停下。手机在兜里又响了，她顺手掏出来，屏幕亮了，是宋哲发来的语音消息。

“阿禾，回来聊聊？”

她看着那消息发的时间，是刚过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