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小糖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氤氲出雾气。她刚结束代孕中介的面试，手里的咖啡几乎没动过。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指节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

「林小姐，你适合做这个。」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。「生理条件和心理素质都符合要求，最重要的是……」

林小糖抬眼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唇线薄得紧绷，右眼下有淡淡青痕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以为是相亲对象。话赶话急，她脱口而出：「您看中我什么？」

男人视线在她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空了的咖啡杯上。「饿不饿？我请客，顺便谈谈合同细节。」他站起身，动作优雅得像幅剪影。

包间里暖气太足，林小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文件摊在雪白桌布上，墨色字体压得她喘不过气。男人逐条讲解，突然伸手调整她滑落的耳坠。指尖擦过她耳垂时，她耳根发烫。

「夫妻双方同意。」男人指着条款，「代孕期间，日常起居由男方安排，日均支出五万。」他揉开她捏着合同的手指，指尖相触时，林小糖听见自己心口漏跳了一拍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时，手机震动。屏幕亮光映出男人刚拨打的号码。林小糖慌忙去挡，男人却直接掀开她手腕链，把手机抛到桌上。

「怎么？」他挑眉，「怕接？」男人笑的时候，右眼角出现几道细微纹路，像是冰山融化的痕迹。林小糖盯着他，忽然觉得他轮廓像块舍不得吃的巧克力。

签约后第三天，男人带她去高级餐厅。林小糖拘谨地抿着牛排，男人却突然起身。她一惊，险些把餐刀戳到手。男人空着的手臂搭在她椅背上，气息喷在她发顶：「手还疼？」她摇头，男人数字在账单上消失得只剩「9999」。

晚上回来，套房门被敲响。林小糖换衣服时，听见客厅传来男人和助理争执：「不是让您把亲子鉴定送去学校。」男人声音从玄关传来，带着烦躁齿轮的咔嗒声。

门锁转动的瞬间，林小糖裹着浴巾冲出来。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肩影被月光切割成剪影。他转身时，衬衫前襟沾着面包屑。林小糖突然想起白天他塞过来的餐纸团，捏着纸巾的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