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了，光线暗得厉害，只有头顶一线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青石板路。那股甜腻的恶心味越来越浓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蠕动，钻进姜辰的鼻腔，让他连打几个喷嚏。

“靠，什么破地方，放个屁都这么恶心。”姜辰咒骂一声，心里那股不安感更重了。影子没事，那就怪了。他以前的能力需要吸食人的情绪和生命力，影子要是没了，那基本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扒干净了，或者……自己有问题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姜辰握紧了口袋里的硬币——那是他在之前彩票站赢的，现在看起来像是唯一的念想了。突然，巷子拐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
姜辰心头一紧，悄悄绕过去，猫着腰，眼睛放光。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蜷缩在地上，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。那人不省人事，身边的地面上，有一些黏糊糊的黑水，正慢慢扩散，散发着更浓烈的甜腻味。

是灾祸……姜辰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认得这种黑水，是灾祸留下的痕迹。这些灾祸通常没有什么攻击性，更像是一种……侵蚀。被蹭到的人，情绪会变得异常低落，最后慢慢失去意识，成为新的灾祸源头。

“操。”姜辰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盘算着。他没准备对付灾祸的装备，只能靠自己。他后退几步，捡起一块小石子，瞄准黑水中心，用力扔了过去。

噗嗤一声，石子落在黑水上，炸开一团涟漪。黑水没有反应，但那股甜腻味似乎更浓了。姜辰突然意识到，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一点——灾祸不是普通的生命体，它们更像是某种……规则或者现象的具象化。

就在这时，那蜷缩在地的睡衣男突然抽搐了一下，猛地翻了个身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姜辰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一嘴森白的牙齿。一股更加恶心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，让姜辰一阵反胃。

“靠！还带演的？”姜辰心里叫苦。这灾祸好像活了过来，或者说，它一直都在。那恶臭味让姜辰差点晕过去，他强忍着，本能地往后猛退。
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，他口袋里的硬币突然疯狂摇曳起来，一股冰冷的触感从硬币上传来，顺着手腕传遍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