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提了，提了心口就跟长了个东西似的，堵得慌。”我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眼神飘忽地扫过眼前热闹的人群。烟火噼里啪啦炸开，红彤彤的碎屑雨点似的落下，映着底下觥筹交错的脸。

旁边人推了我胳膊一把，嗓门比旁边音响还大：“哟，林影，装什么蒜？上次你那个谁谁谁，不就掉的那根头发吗，至于成心让人当猴耍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不咸不淡地回，“关你屁事？你觉得好笑你笑去，我不伺候了。”

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又接着灌了一大口。一股辛辣呛得我眼睛直痒，赶紧咳嗽两声，才压下心头的烦闷。旁边人还不依不饶，“我说影儿，你小子心里有鬼是吧？上次跟隔壁老王出去那么晚，就不怕人家惦记？”

我瞪回去，“陈默，少他娘瞎操心了！再说了，你跟嫂子天天黏糊成那样，就不怕我猜忌？”

他嘿笑两声，没接话，转而去跟别人划拳去了。我就这么被晾在一边，看着喧闹的人群，像个局外人。

隔壁老王端着酒瓶走过来，朝我扬了扬下巴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哟，影儿，一个人喝闷酒呢？不是见不得人吧？”

我接过他递来的烟，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，才慢悠悠道：“老王，你说我以前怎么就瞎了眼呢？非得绕着那些弯弯绕绕。”

老王哈哈笑，大咧咧地坐下，给我满上一杯酒，“男人嘛，不都那样？喜欢谁就撵都撵不走。现在知道错了，还不赶紧弥补？”

我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烧到胃里。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块拼图，怎么也补不上。

老王看我这样，叹了口气，“影儿，有些事，你想挽回也晚了。当初年轻气盛，谁还没犯过错？现在啊，日子还得过，对吧？”

我抬头看他，他眼角的皱纹笑得开合，难得的认真，“有酒有肉，朋友在身边，多好。别总想着过去那些了，伤身体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一阵冷风吹过，吹得我心里一颤。我想起以前某个背影，想起某个雨夜，想起某个人网络小说里写的那种“命中注定”，想起那些年我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，拼命躲闪。

手里酒杯的重量忽然变得很轻，轻飘飘的，像是要脱离我的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