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半，酒吧打烊。林晚摇着杯里剩下的威士忌，看着对面的胖子张三，哈出一口白气。张三正跟熟客拼酒呢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来来来，小灵，你三叔给你满上！”语气熟稔得像自家亲戚。

林晚嘴角抽了一下。三叔？这称呼，多少年了没叫了。

她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映出对面张三被酒精泡得发红的脸。这哥们儿是老主顾了，每次来都拎着好酒，一喝就是几瓶。平时吧，林晚跟这家伙也就是点头之交，今天不知怎么，就多聊了两句。

“哎，小灵，你这店开了多久了？”张三一连灌了两杯，脸跟蒸笼似的，眼睛倒还亮着。

“半年了。”林晚递给他个眼色，“少喝点，小心再住院。”

“怕什么，我壮着呢！”张三哈哈一笑，眼神往旁边瞥了瞥，带着点暧昧，“就说嘛，你这环境，适合找对象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嗤笑一声：“你比谁都清楚，我就是个陪聊的。”

“嗨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张三举起酒杯，“你这里，生意好不好，全看缘分。我这张三，就认准你这缘分了，懂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林晚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我先走了啊，老李他们还等着呢。改天我带个人来，给你个惊喜。”

“惊喜？”林晚挑眉。

“嘘！”张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挤眉弄眼地走了。

林晚看着门口，叹了口气。这男人，喝多了就靠不住。

酒吧里人渐渐少了，只剩下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客人。林晚正准备收拾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是条陌生号码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请问是林晚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男人有些熟悉的男声。

林晚心里一跳，故意装作平静：“我是。怎么称呼？”

“我是……”

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我是白清。好久不见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依旧平静：“呵，白清，好久不见。你……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带着点自嘲：“我……就是想你了。就当，老朋友，见个面，喝酒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晚直接拒绝，“我……要关门了。”

“好，我知道。”男人似乎有些失望，“那……有机会再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