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嘿嘿一笑，把酒瓶子又晃了晃，瓶里的酒液晃荡着，映着灯光，像晃了张三的傻样。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往林晚耳朵边上吹气：“你说你，闻着酒就皱鼻子，舍不得喝点儿？今儿高兴，我敬你。”

林晚被他这么一吹，脸都有点儿发烫了。她推了推眼镜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谁稀罕喝你这破酒。隔壁老王家那个，烧刀子都比你这柔和。再说了，我酒量浅，喝一杯都够我醉三天三夜了。”

张三哈哈笑起来，酒瓶子在手里又转了转，说：“就你这娇滴滴的样子，喝一杯怕是直接晕过去，趴桌上起不来了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啤酒，想打开一瓶递给林晚。

林晚赶紧把啤酒往身后藏了藏，小声骂道：“去你的！谁要你这酒！”她心里头有点儿痒，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张三的酒。这家伙手艺不错，酿的酒别有风味，每次聚会他都来，好像成了这群哥们儿的专属酒保。只是她这个人，心眼儿小，看张三有时候太跳脱，总爱开玩笑，她就不喜欢。

张三没再乱动，嘿嘿一笑，把酒瓶子又放回桌上，这次没那么近了。他靠着墙根坐下，喝了口酒，说说笑笑地打听起林晚的近况来。林晚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，心里头想着别的事儿。

刚才隔壁老王提着一瓶好酒回来，她看见那酒标，是国外进口的威士忌，心里莫名地就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以前，好像也是这么一个傍晚，她跟一个哥们儿在河边喝醉了，说了不少胡话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第二天醒来，那哥们儿走了，她说了一些过分的话，她臊得慌，也后悔了很久。

她现在想那个哥们儿，好像更多的是怀念当初一起疯的日子，还有那会儿自己年轻气盛的样子。日子就这么过着，喝酒，吃饭，朋友聚会，她好像习惯了有酒有肉的烟火气，也习惯了这群朋友跟她在那儿瞎起哄，日子好像挺不错的。

可这会儿，不知道怎么的，她看着张三，看着桌上那瓶他刚喝完的酒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头突然就有点儿烦。就是那种，不知道为什么烦，也说不上来具体是烦什么的感觉。

张三好像看出来了，他放下酒瓶，凑近了些，轻声问她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