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林婉正盘腿坐在软塌上，琢磨着等会儿该吃块桂花糕还是杏脯，房门就被踹开了。木屑噼啪响，张氏那张伪造的笑脸上倒是没见丝毫破绽，踩着碎步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盘。

“姐姐，今儿个母亲特意给你留了鹿尾酥，刚出炉的。”张氏声音甜得发腻，手里却没闲着，作势就要扶林婉。“你看你，脸都白了，饿坏了吧？”

林婉眼皮都没抬，等她伸手过来，才慢悠悠抬手挡开。这原主子身子骨弱，但气压倒是不差，张氏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跟猴儿戏似的。“我吃饱了。”她说。

“哎哟，这就饱了？”张氏摸了摸鼻子，“你看看你，刚回来就瘦了一圈。不像话，不像话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那盘空盘在她手里端得跟烫手山芋似的，时不时用袖子遮一遮。

林婉挑眉看了她一眼。这婆媳俩演双簧演得挺真，可惜她这炮灰穿书体质，连个真东西都瞧不见。正想着，院子外头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几道压抑又兴奋的啜泣声。

张氏脸色“唰”地变了，立刻换上慌张表情：“姐姐，什么声音？别是……”

林婉也没动，懒洋洋地靠着背靠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的流苏。“哦，是三丫头缺月吧，”她慢悠悠开口，“缺月她娘没了，如今是她小叔子和婶婶住着，夜里总有些孤寂。”

张氏的表情更难看了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声音都变尖了些：“姐姐，你这说的什么混话！缺月才多大，懂什么孤寂！定是小叔婶婶欺负她了！”

“呵，”林婉嗤笑一声，“欺负她的人多了去了，怎么偏偏是你急得跳脚？难不成她是你亲侄女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张氏脸瞬间紫了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指了指外头，声音又尖又细，“姐姐你胡说！我怎么敢！缺月是咱们林家的血脉，我……”

“血脉？”林婉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裹了冰碴子，“张氏，你可真会恶心人。缺月她娘当年是怎么死的，你忘了？”

张氏浑身一僵，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，就光顾着跺脚了：“你血口喷人！我……”

“我乐意血口喷人，”林婉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脚，嘴角勾着冷笑，“谁让你们这些烂人天天往我耳朵里灌屎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