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芬靠在沙发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纹上划着圈。茶几上的那杯凉了的水，早就被人忘了喝。王律师的话还挂在空气中，像一根细细的针，扎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证据确凿，感情确已破裂……”张兰芬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像是突然被烫到似的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她抬眼看向王律师，眼神里带着点急切，又有点算计。

“王律师，”她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，“我这个情况，有啥好证据吗？我总得有点东西，对吧？不然……总不能就这么让人给坑了。”

王律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天花板上灯光，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“夫人是想从荣家那边打主意？”他问。

张兰芬脸微微一红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这个……你理解得没错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下去了一些，“我就是想……让他也付出点代价。”

代价？王律师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话，他都听了不下十遍了。只是，张兰芬好像没意识到，自己这番话在别人听来是什么意思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补充刚才没说完的话。“夫人，法律讲究证据。感情破裂这事儿，不是说断就断的。你想想，有什么具体的事情，能让法院相信你们是‘确已破裂’？”

张兰芬眼睛睁得溜圆，似乎在拼命回忆。“有……有啊！”她猛地一拍大腿，“他……他外面有女人！天天晚上不回来！我见过几次，那女人看着就不地道！”

王律师挑了挑眉。“见过几次？”他声音依旧平稳，但带着一丝探究，“夫人具体什么时间段，在什么地方，有什么证据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张兰芬有些语塞，刚才光顾着生气，还真没想过这些细节。她咬着嘴唇，“我……我总觉得他不对劲，但……拍不到实证。”

“实证很难取得的。”王律师缓缓说道，“而且，就算有，也不能完全证明那女人就是导致你们感情破裂的唯一原因。感情这东西，很复杂。”

张兰芬皱着眉头，显然没太听懂王律师的话。“你的意思是，就算我找到他搞外遇的证据，也不一定就能离婚？”

“法律上讲，证据只是其中一个方面。”王律师点点头，“法院还会考虑很多其他因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