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去田里干活！就知道偷懒摸鱼！”张铁柱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跟赶集似的，噼里啪啦砸我身上。我正蹲在河边，鱼竿子歪在水里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水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。那玩意儿不大，尾巴摆两下就钻进泥巴里了。正郁闷呢，就听见这声大吼。

我回头，脸一沉：“张铁柱，你有完没完？放我娘的心，我是你的亲娘吗？非得盯着我不放？”

“我娘不娘的，你就是懒！”张铁柱叉着腰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“昨儿个跟李铁水去山里砍柴，你倒好，躲在外面摸鱼！今天又不去田里插秧，你想挨揍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鱼呢。”我小声嘟囔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。那黑乎乎的影子……不会真的是条鱼吧？不对啊，这水深的地方，哪来的鱼？

“看鱼？看鱼能吃饱饭？”张铁柱往前凑了凑，鼻子都快贴到我脸上了，“林凡，我警告你，再这样下去，村长饶不了你！”

“村长说了啥？”我装傻。

“村长说了，再不让你干活，就把你那份吃的收走！”张铁柱一脸严肃，“你信不信？”

我不信。村长虽然厉害，但总不能饿死我这个（自认为）老实巴交的人吧？可张铁柱那张脸，我是认得的，不像是开玩笑。

“行行行，我这就去干活。”我认怂了，“你别跟着我啊，看着就烦。”

“我哪儿能放心你？”张铁柱摇摇头，“走，跟我去田里！”

我认命地跟着张铁柱往田里走。田埂上，李铁水也在等着我，看到我来了，他撇撇嘴：“你这人，就是懒。”

“懒得没边了。”张铁柱补充道。

我懒得回话，直接蹲下开始插秧。手刚碰到泥，一股黏糊糊的感觉就钻进指甲缝里，恶心得我直往后缩。

“快快快，插整齐了！”李铁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机械地插着秧，脑子里却全是河边的那个黑乎乎的影子。那到底是什么？鱼？蛇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我不敢再往水里看，生怕又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
插了没一会儿，我的手就又酸又疼，腰也直不起来了。正想偷懒，突然觉得脚底下一空，整个人差点摔倒。

“哎哟！”我低呼一声，赶紧稳住身形。

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