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，我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声音很低，像是谁被踩了脚，但带着哭腔，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笔在纸上划动的沙沙声，前面那几个玩手机、听歌的都停下了动作，纷纷扭头朝着我这边看。

“咋回事？”领头的那个愣头青皱着眉头问，眼睛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吵死了，大中午的干嘛呢！”

我摇摇头，表示我不知道。那声音不是从教室外面传来的，倒像是……从楼梯间那边过来的。楼梯间连接着教学楼的下层，平时都没多少人去，尤其是现在放暑假，学校里就剩下我们几个无聊的“钉子户”。

“嘘……”另一个戴眼镜的同学使了个眼色，小声说，“会不会是……老张头？”

老张头是学校后勤的，独来独往，平时总爱在楼梯间蹲着抽烟。他耳朵有点背，有点精神失常，学校的老师同学都拿他没辙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出让人费解的举动了。
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嘀咕道，“他说不定又去墙角了。”

我们说的墙角，是指楼梯间尽头那堵布满涂鸦的墙。不知道为什么，自从上上次我们在旧教室里搞完那摊子事后，老张头的行为就越来越古怪，经常一个人对着那堵墙自言自语，有时候还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。

“谁去问问？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了起来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大不了被老张头骂几句。

“我去吧。”那愣头青自告奋勇，拍了拍胸脯，“我嗓门大。”

他推了推眼镜，深吸一口气，就往楼梯间走去。我跟着后面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也不知道老张头会不会又犯浑，这次该不会……

“张大爷！”那愣头青的声音洪亮，在楼梯间里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

“张大爷！你在这儿啊！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喊了一声。

还是没人应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事情不像那么简单。楼梯间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灰尘和霉味混着卷了上来。尽头那堵涂鸦墙黑黢黢的，像一张巨兽的嘴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那愣头青皱着眉头，转身往回走，“可能是风声吧。”

“等等，”我拉住他，指了指墙角，“你闻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