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那声尖叫还没完全散去，教室里头一片死寂。几个靠窗的哥们儿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耳机线扯得嘁嘁呀呀响。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心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这声音太瘆人，又太近了，感觉下一秒就要穿墙而入。

“谁啊？”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的是后排打瞌睡那个倒霉蛋，赵磊。他眼皮打架，硬撑着把头抬起来，声音蔫蔫的。

没人回答。

“操，吓死我了。”另一个哥们儿骂咧咧地关掉了播放器，黑屏的手机屏幕在灯光下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我瞅着前面那个一直神神叨叨的小组的头儿，王胖子。他正咬着 pen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那小子最机灵，各种小道消息张口就来，但此刻他居然也不说话。

楼下又传来几声细碎的议论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人在拉家常，又像是……像是在抱怨什么。但那种抱怨的调调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肯定是楼下保安老王，”还是赵磊嘴最快，“估计是送水送错了，被哪个宿管看见了吧。”

大部分人都哄堂笑了，那笑声有点放得开，又有点……虚。好像是为了驱散刚才那点寒意。

可我觉得不对劲。那尖叫太突兀了，而且声音来源那么近。就在我们教学楼旁边，就是一排老宿舍楼。高三狗谁不知道，晚自习后最怕的就是宿管？但声音听着不像吵架，更像是……惊吓。

王胖子突然“嘶——”了一声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拉拉响。“去不去？”

没人应。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挺怂的。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刚才那声尖叫，还有现在楼下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心全是汗。上周五我们在这间教室里搞的那个“仪式”，我当时本来有点犹豫，但王胖子吹嘘说能带来好运，谁管什么好运不好运，就当是走走过场。那几天班里的气氛确实有点怪，模模糊糊的，像蒙了层雾气。现在想来……这雾气，好像越来越浓了。

王胖子见没人跟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句，估计是骂人胆小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椅子，猫着腰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