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办公楼，晚风一吹，身上冷飕飕的。她裹了裹风衣，抬头看了看天，黑漆漆一片，不见星子。下楼梯的时候手机响了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妈打来的。接通电话，妈的声音立马就带上了哭腔。

“薇薇啊，你倒是回趟家啊！你刘姨家的老头子……走了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刘姨是她小姨，老头子是她小姨夫，平时挺逗乐的一个人，怎么就走了？她赶紧问：“妈，什么时候的事？怎么没跟我说？” “早上走的，我打电话过去，人已经……哎，薇薇你快来吧，我收拾东西呢。” 林薇心里一沉，挂了电话，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“去清水湾。”她把地址说给司机听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刘姨家在老家那边，离城市挺远的。

出租车在夜里开得飞快，路灯把林薇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她靠在车窗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刘姨家那个老头子，就是老顽童，天天溜鸟，还喜欢跟她撒娇。她上高中那会儿，每次放假回家，刘姨总是一边做饭一边跟老头子抱怨：“你看看人家薇薇，学习多好，将来肯定有大出息。”老头子就嘿嘿傻乐，拍拍她腿：“那是那是，我薇薇最聪明了。”

那时候林薇觉得特丢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现在想来，却觉得那些抱怨是最温暖的。

车子终于到了清水湾。林薇付了车费，提着包就往刘姨家走。老房子还是老样子，就是墙皮有些发黑。她敲了敲门，刘姨开的门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薇薇，你来了。” “小姨，他……” “走了。”刘姨吸了吸鼻子，“早上还好好的，突然就走了，医生也没说是什么病。” 林薇走进屋里，屋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刘姨领着她去卧室，老头子的遗体还躺在那里，盖着白布。林薇站在门口，没敢进去。

她想起小时候，她跟老头子抢电视遥控器，老头子总是让她。她还记得老头子手上的老茧，还记得他笑起来眼角的皱纹。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了，林薇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
“薇薇，你哭什么。”刘姨递给她一张纸巾，“别难过，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
林薇摇摇头，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角。她走到老头子的书桌前，书桌上摆着几幅老照片，都是她和老头子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