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手指在门把上转了转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门没锁，她自己打开的，可现在这扇门，像一道铁栅栏，把她和那个家隔开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玄关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心里发毛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一股灰尘和冷气混合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。

男人站在阴影里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手里拿着文件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姜晚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跟是从どこか传来的，“离婚协议书，签不签？”

姜晚的心沉了一下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。离婚，她提了多久了？自从陈默出轨，发现他身边那个女人是她最好的闺蜜以后，这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缠着她，越来越紧。可陈默不干，他拿着孩子当挡箭牌，非说要给她一个名分。

“陈默，”姜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考虑清楚了吗？孩子……”

“孩子不是爱情的见证？”男人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姜晚，你真以为我会为了那点愧疚感，就放过你？”

姜晚闭上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不想争辩，也不想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。孩子病了，她刚从医院跑出来，现在却要在这里面对前夫和他带来的“惊喜”。

“签吧，”她低声说，“只要你能快点办了手续，我立刻去医院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。他走到茶几旁，把那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推给她。“自己看，没什么好修改的。财产平分，孩子归你，我每月支付抚养费。”

姜晚扫了一眼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让她头疼。她接过笔，却没有立刻签字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陈默，”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“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衡量什么。“姜晚，别自作多情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给过你机会，是你自己不珍惜。”

姜晚的心又凉了半截。机会？他什么时候给过她机会？她以为他们之间还有感情，可现在看来，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。

她把笔扔在桌上，站起身，“我不会签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