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你这悟性……是刻在骨子里的吧？”说话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，叫张德海，是叶凡在大学里租住的小院里合租的室友。两人认识不过半年，但张德海对这个沉默寡言、总戴着黑框眼镜的室友早有改观。

这天傍晚，两人在大学操场散步，张德海看着叶凡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最近看你特上心那些古籍啊，心无旁骛的，不像我们这些天天琢磨怎么多攒点稿费糊口的。”

叶凡没抬头，路灯映着镜片，像是在数星星：“没什么，捡了点旧东西。”

“旧东西能让你像发了疯似的？”张德海斜了他一眼，“上次图书馆那本《道德经》残卷，你是不是又熬夜看了？”

这话戳中了叶凡的痛处。那本比他手掌还大的竹简残卷，是他之前在旧书摊淘到的，上面字迹模糊，保存极差，可他愣是通宵达旦地对着古籍修复店的仪器，一帧帧地比对、恢复。当时只觉得残卷后面藏着什么关键信息，非要弄明白不可，结果第二天眼睛红得像兔子，差点没上课。

“就是看个热闹。”叶凡含糊地说。

张德海摇摇头，促狭地一笑：“我这人实在，看不得你藏着掖着。要不……你教教我？我最近总感觉那些古文像天书似的，学起来费劲得很。”说着，他搓了搓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实用主义的狡黠，“你要是真有点什么东西，分我点呗？”

叶凡嘴角抽了抽，暗道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像是要我的命似的。”

“别介啊！”张德海连忙摆手，估计是知道叶凡脾气，赶紧转了正题，“我就是开个玩笑。不过说真的，哥们儿，你这悟性……真的不得了。上次你从旁听我们几个讨论量子力学，结果散会了，你还拿着本《现代物理学》在那里掐指算呢，搞什么名堂呢？”

“量子力学？那是什么？”叶凡眯着眼反问，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德海，你告诉我，咱们现在所处的世界，是不是一个可以无限编程的系统？”

张德海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看了什么科幻小说？玩脱了？”

叶凡没笑，眼神反而更加炽亮了：“我在想，如果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，比如重力、时间、能量守恒，都是被写死的代码，那我们是不是……可以通过某种方式，去修改它，甚至……删除它？